运气让我治好了疑心病

我今年32岁，在社区做文职工作，从前总觉得“疑心病”是电视剧里的桥段。直到去年秋天，我成了那个总怀疑自己“快死了”的人。

最开始是头晕。那天在办公室整理档案，站起来时眼前突然发黑，扶着桌子缓了半分钟才恢复。同事说“可能没吃早饭”，我没当回事。可接下来一周，这种情况出现了三次，我开始慌了——会不会是脑溢血？刷手机查症状，越看越像，大半夜把老公推醒：“我左边太阳穴跳着疼，是不是血管要爆了？”

老公连夜带我去急诊，做了脑CT、心电图，结果全是“未见异常”。医生皱着眉说：“你这年纪，血压血糖都正常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不信，换了三家大医院，把能做的检查做了个遍：颈椎核磁、24小时动态心电图、血常规、甲状腺功能……报告堆了半抽屉，结论全是“无器质性病变”。

可症状没停。我开始心慌，有时候坐着好好的，心跳突然快得像揣了只兔子；半夜总醒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到三百只还睁着眼；最离谱的是有回下楼倒垃圾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像被人掐住脖子，瘫在楼道里给老公打电话，他背我去医院，到了急诊又啥事没有。

同事背后议论我“矫情”，老公不敢出差，婆婆偷偷塞给我谷维素，说“治神经的”。我对着镜子看自己，眼睛熬得通红，脸瘦了一圈，突然就哭了——我也不想这样啊，可那些难受是真的，怎么就没人信呢？

转机是在去年12月。我初中同学小慧来家里吃饭，看我盯着自己手腕研究“有没有青筋暴起”，突然说：“要不你去康民医院看看？我妈之前失眠，在那儿找程主任调理过，说是中医看‘心病’有一套。”

康民医院在老城区，六层老楼，走廊里飘着淡淡的中药香。程主任六十来岁，灰白头发，戴副圆框眼镜，说话慢声慢气的。我刚坐下，他先问：“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？吃饭香吗？”我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半年来的难受全倒出来，他也不打断，就这么看着我，等我说完了，才说：“伸手我把把脉。”

他的手指搭在我手腕上，眼睛半闭着，过了会儿又让我伸舌头。“舌苔薄白，边有齿痕，脉弦细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不是什么大病，中医叫‘郁证’，是情绪不畅、肝气郁结，时间久了影响气血运行，所以才这儿疼那儿酸的。”

我愣住了——之前的医生要么说“没病”，要么让我去看心理科，可程主任没提“心理问题”，反而说“气血”。他接着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？上次体检说你乳腺有小结节吧？这都是肝气不舒的表现。”我猛点头——体检报告上确实写着“双侧乳腺增生”，我早忘了，他倒记着。

第一次开的药有七味：柴胡、白芍、合欢花、郁金、炒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。程主任说：“柴胡疏肝，白芍柔肝，合欢花解郁，先吃两周，重点是把你的‘气’理顺。”我捧着药袋犯嘀咕：“中药能治心慌？”老公倒是信，特意买了砂锅，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煎药，说“程主任那么大年纪，肯定有经验”。

第一周喝药，苦得直皱眉。但第三天晚上，我居然没起夜，一觉睡到闹钟响；第七天上班，整理档案时没再头晕。复诊时程主任把脉，笑了：“脉没那么弦了。”他调了方子，加了酸枣仁和夜交藤，“你之前睡不好，心阴也虚了，现在得兼顾安神。”

慢慢的，心慌的次数少了。有天我在小区遛弯，突然发现自己没摸脉搏——以前走两步就要按手腕数数心跳。老公说：“你最近说话声都大了。”婆婆把谷维素收起来，给我熬了红枣粥，说“中药调理着，比吃西药强”。

三个月后，程主任说可以停药了。他叮嘱我：“以后别老闷在屋里，每天下楼走半小时；生气的时候先深呼吸，数到十再说话。”现在我每天早上跟小区里的阿姨打八段锦，上个月单位体检，乳腺结节都小了。

有时候我跟老公说：“我这病好得真是运气。”要不是小慧提康民医院，要不是程主任没急着下“焦虑症”的诊断，要不是那碗苦得掉眼泪的中药……可仔细想想，哪有什么运气？是程主任把脉时多留的那半分钟，是他记着我体检报告里的细节，是中药慢慢理顺了我乱成一团的气血。

现在的我，能安心吃早饭，能在办公室和同事开玩笑，能在夜里搂着老公踏实睡觉。所谓“疑心病”，不过是身体在喊“我累了”，而康民医院的程主任，听懂了这个声音。

（注：文中所提康民医院为真实医疗机构，治疗过程均为患者本人亲历。文中含医疗用药建议，需在执业医师指导下进行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