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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居大嫂种的向日葵引来摄影师 一张照片卖5000 如今她成了种子大王

admin 159 43

那年夏天特别热,我家门前的水泥地都能烙印出拖鞋底的花纹。太阳像个蛮不讲理的债主,从早到晚都死盯着我们这个小村子不放。

大嫂家的向日葵就是在那个夏天开始疯长的。

说起大嫂,村里人都叫她”钱大嫂”,倒不是因为她多有钱,而是她姓钱。四十出头的年纪,说话像枪子儿一样直来直去。她男人——钱大哥在煤矿干活,一年到头难得回家几回。三年前的一场矿难,钱大哥的左腿落下了毛病,走路一瘸一拐的,矿上给了点赔偿金就把人打发了。

我记得钱大哥回来那天,他家院子里堆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向日葵种子。

“这是干啥呢?要开杂货铺卖瓜子了?”我笑着问。

钱大嫂正在院子里摆弄那些麻袋,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:“种!”

“种这么多干啥?”

“卖钱呗,不卖钱种它干啥?”大嫂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把门前那只黑白花的老母鸡赶开。

那只母鸡是大嫂的宝贝疙瘩,都下不了蛋了还舍不得杀,每天追着喂剩饭剩菜。大嫂说这母鸡陪她熬过最难的日子,就像她的老姐妹,杀了吃肉也要噎死。

我点点头走了,心里却在盘算:一亩地顶多种两三斤向日葵种子,大嫂家总共就那么点地,种这么多得种到猴年马月去?

结果第二天我就知道大嫂要干啥了——她把自家门前的空地、院子里的角落,甚至村里的公共荒地,只要能种的地方,全都撒上了向日葵种子。村长气得跳脚,但看在钱大哥伤残的份上也就由她去了。

“你种这么多,到时吃不完可别浪费。”村长摆摆手走了。

大嫂只是笑,那种笑让我觉得她肚子里有主意。

那年的向日葵长得特别好。五月刚种下,七月就开始冒头。八月的时候,村子里到处都是向日葵的影子,金灿灿的一片,好像地里长出了小太阳。大嫂每天早出晚归,给那些向日葵浇水、施肥,比伺候亲闺女还仔细。

有天下午,我看见大嫂家来了辆城里的车,下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背着个大相机。

“你好,请问这是你种的向日葵吗?”年轻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方言问大嫂。

大嫂警惕地点点头:“怎么了?”

“太美了!我能拍几张照片吗?”

大嫂皱着眉头看了看年轻人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相机,最后看了看自家的向日葵地。

“拍照?拍了干啥用?”

“发表啊,可能会登在杂志上。”年轻人兴奋地说。

大嫂想了想:“拍可以,得给钱。”

年轻人愣住了,随即笑着问:“多少钱?”

“一张五千。”大嫂面不改色。

我在旁边听得差点把嘴里的凉茶喷出来。五千块?一张照片?大嫂疯了吧!

让我更没想到的是,那个年轻人只是笑了笑:“成交。”

村里人这下炸了锅。

“钱大嫂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?”

“听说是种的那些向日葵特别,城里人就爱这个。”

“我也去种!”

大嫂却没有灰心。她开始仔细挑选向日葵的种子,只留下最好的那一批。她还从网上买了本《花卉栽培》,每天晚上举着放大镜看。钱大哥笑话她:“你识几个字啊,看得懂吗?”

大嫂瞪他一眼:“看图!”

我惊呆了。大嫂什么时候懂这些了?

后来我才知道,大嫂白天照顾向日葵,晚上就抱着那本书学习,还让上高中的侄女教她认字。不认识的字就用红笔圈出来,第二天问。就这样,一个字一个字地啃,硬是把那本书”看”完了。

“钱大姐,你这向日葵品种很独特啊,能卖我一些种子吗?”

大嫂这回学精了:“种子可以卖,但得签合同。”

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。大嫂连合同是啥都不一定知道啊!

那人似乎很意外,但还是答应了。第二天,他真带了合同来。大嫂叫上村里的小学老师帮忙看了看,然后大大咧咧地签了字。

“你这是卖了多少钱啊?”等人走后,我忍不住问。

大嫂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大门牙:“两万。”

“两万?就卖些种子?”

“这可不是普通种子。”大嫂神秘地眨眨眼,“是我自己选的好品种。”

从那以后,大嫂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。她开始研究更多品种的向日葵,还在自家院子后面建了个小棚子,听说是用来控制授粉的。钱大哥的腿也渐渐好了些,开始帮着大嫂干活。

有一天晚上,我路过大嫂家,看见钱大哥正在院子里摆弄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把他那张黝黑的脸映得发青。

“大哥,你啥时候会用电脑了?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嗨,还不是她非要买。”钱大哥指了指屋里,“说是要在网上卖种子,还建了个什么号。我哪懂这些,都是村里的娃娃教的。”

我探头一看,屏幕上居然是个网店界面,店名叫”向阳花农的向日葵”,还挂着个小小的皇冠标志。

真没想到啊,大嫂都开网店了。

第五年的时候,大嫂家的事业更大了。她租了村头的一块地,盖了个大一点的温室。村里人都说她疯了,毕竟那地租金不便宜。

那个夏天,村里来了几辆大卡车,拉来了一堆建材和设备。没几天,温室就建好了,里面还安装了自动喷灌系统和温控设备。

“大嫂,你这是要干大事业啊!”我半开玩笑地说。

大嫂难得正经地回答:“不干点事,钱大哥这伤腿的,咱家往后靠啥吃饭?”

她低头摆弄手里的一株小向日葵,那是种特别小巧的品种,花盘只有普通向日葵的四分之一大,但颜色特别艳丽。

“这是我新培育的矮种向日葵,适合盆栽。”大嫂像个专家一样介绍,“城里人住的地方小,没地方种大的,这小的正好放阳台上。”

我惊讶地发现,大嫂说话的方式都变了,不再是以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村妇口气,而是带着一种自信和专业感。

又过了一年,大嫂家的向日葵事业越做越大。她不光卖种子,还开始卖盆栽、卖鲜切花,甚至还开发了向日葵油和向日葵蜜饯。村里人都管她叫”向日葵大王”,她却摆摆手说:“叫我’种子大王’更合适,我最拿手的还是种子。”

有一次,我去她的温室参观,正好碰上她在接待一群穿着考究的客人。

“这是我们最新培育的双色向日葵,花期比普通向日葵长20天左右,而且耐旱…”

等客人走后,我忍不住问:“大嫂,你现在这事业做得有多大啊?”

大嫂笑着说:“也不大,就是给几个种子公司供货,还有网上卖点盆栽什么的。”

“能赚多少钱啊?”我好奇地问。

大嫂神秘地笑了笑:“够用就行。”

后来我从村长那里听说,大嫂家去年的收入都过百万了,还在市里买了套房子。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,她还被评为了”农业创新创业先进个人”,领了个奖。

“咱村子总算出了个人物啊!”村长感慨道,随手把那个写着大嫂名字的红色证书塞在桌脚下,垫平摇晃的办公桌。

今年夏天,我又去了大嫂的温室。这次温室又扩建了,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向日葵,有的高大挺拔,有的娇小可爱;有的金黄灿烂,有的橙红似火;有的花盘大如脸盆,有的却小巧玲珑。

大嫂正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给一排幼苗浇水。她的皮肤晒得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去年被温室的铁架子刮的。

“大嫂,你现在这么有钱了,怎么还亲自干这些活?雇人不就行了。”

大嫂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这些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,得自己照顾才放心。”

她指了指一株特别的向日葵,花瓣是罕见的深红色,像是燃烧的火焰:“这是我最新培育的品种,还没有名字呢。”

“那就叫’钱大嫂’吧,”我开玩笑道,“霸气!”

大嫂笑着摇摇头,眼角的皱纹堆成了小扇子:“那可不行,我这人配不上这么好看的花。”

她转身去拿工具,一不小心踢翻了一个塑料盆,里面的水洒了一地。

“哎呀,”大嫂叹了口气,“年纪大了,眼睛也不好使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,大嫂的衣服是我三年前见过的那件,袖口已经磨得发白,衣角还有个补丁。而她脚上穿的球鞋,鞋帮都开裂了,用黑色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
“大嫂,你现在这么有钱,怎么不买身新衣服啊?”

大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习惯了,穿着顺手。再说了,干活的衣服,弄脏了多可惜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突然低了下来:“钱大哥的医疗费花了不少,上两笔订单的钱还没到账,前段时间又扩建了温室…”

我这才明白,大嫂的生意虽然做大了,但要投入的也多,手头的现金可能并不宽裕。

“钱姐!”他热情地喊道,一边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“我给你带了礼物!”

大嫂赶紧擦擦手上的泥,迎了上去:“哟,王老师又来了啊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
王磊神秘地笑了笑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本精装的画册,封面上赫然是一片灿烂的向日葵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。

大嫂小心翼翼地翻开画册,里面全是向日葵的照片,有近景、远景、特写…最后一页,是大嫂站在向日葵地里的背影,朝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,仿佛她本人也是一株向日葵。

“这…这是我啊?”大嫂惊讶地问。

“是啊,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张,”王磊笑着说,“我给它取名叫《向日葵与向日葵》。”

大嫂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容比向日葵还要灿烂。

晚上,我去大嫂家喝茶。钱大哥正在客厅里挂那本画册,手里拿着把尺子比比划划。那本画册被装在一个简单的木框里,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
大嫂从厨房端出几个小碟子,里面装着向日葵籽做的小点心:“尝尝,新配方。”

我拈起一块尝了尝,又香又脆,一点也不腻:“好吃!这也是你自己研究的?”

大嫂得意地点点头:“改良了三次配方呢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,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。十年前,她还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如今却成了小有名气的”种子大王”,甚至还在研发向日葵食品。

“大嫂,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种向日葵啊?”我好奇地问。

大嫂愣了一下,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“说来话长,”她慢慢地说,眼睛望向窗外,那里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,“钱大哥出事那年,我整天愁得睡不着觉。有天晚上,我梦见满山遍野都是向日葵,金灿灿的,像是给大地铺了层金子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那天早上醒来,我就想,要是真有这么一大片向日葵该多好啊。钱大哥出了院,就从市场上买了些种子回来,也没想太多,就是想种着玩玩。”

“那后来呢?怎么会想到卖种子?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温室:“一开始就是瞎捣鼓,哪知道还真让我琢磨出了名堂。现在想想,也是运气好。”

钱大哥在一旁插嘴:“啥运气好,都是你自己熬出来的。那些年,天天半夜起来查看温度,刮风下雨的不知道跑温室多少趟,生怕那些’宝贝’出问题。”

大嫂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都过去了。”

她转向我,眼里闪着光:“其实我现在有个新想法,想培育一种能在阴面也开花的向日葵。你说,要是真能成了,那还叫’向日葵’吗?”

我被她逗笑了:“那叫’背日葵’?”

大嫂和钱大哥都笑了起来,笑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。

窗外,夕阳的余晖照在那片向日葵地上,金色的光芒仿佛要燃烧起来。那些向日葵,早已不再只是简单的花朵,它们是大嫂的梦想,是她的骄傲,是她对生活最好的回应。

就像那本画册里的照片:向日葵与向日葵,都在向着太阳,固执地生长。